习近平按部就班,媒体战血泪斑斑:中共十九大前小道名单满天飞


中共十九大前,各国媒体与情治机关出现集体焦虑症候群,以致小道名单不断; 但除非直接潜入中南海,否则以既有手法分析十九大,统统派不上用场⋯⋯。

这一次太难猜了!”一名资深驻北京外国记者的感叹,道出中共十九大(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前,各国媒体与情治机关的集体焦虑,个个有希望,人人没把握,但碍于工作要求与同业压力,又不得不掰出一堆故事交差,一股十九大前歇斯底里症候群,正蔓延开来。

8月最后一天,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建议十九大于10月18日召开,比我方国安单位所掌握的10月23日,早了一周。有趣的是,国安单位不是扼腕没猜对,“而是心中大石又落下一颗,因为待解谜团少了一个,反正全世界没人猜对。”

旧有分析模式难窥堂奥

早在半年多前,无论是我方国安体系外围智库“亚太和平研究基金会”及“远景基金会”、政大东亚所、国关中心,乃至台大国家发展研究所就已经为了十九大纷纷动起来,透过委托学者研究计画或是闭门会议搜集及汇整各路消息加以研析;与中国有重大战略目标冲突的美日等国驻北京大使馆与香港领事馆,早在去年底起就换上最优秀的情搜与分析人员,为今秋的政治大戏预作布建。

研究中共党代表大会资讯的方式,除直接刺探情报外,不外乎验证网路或小道消息、间接探访中国学者等外围人士意见,更多则是按照惯例,如退休年龄线、要成为常委须连任几届政治局委员等,进行大数据分析。

除非直接潜入中南海,否则以既有手法分析十九大,统统派不上用场。有一名自情治单位退休的中共人事专家,因成功预测十八大大部分人事而被国安单位奉为上宾,某次开会时,他认为北京市长蔡奇双非(非中央与中央候补委员),接书记不太可能,会后蔡奇被任命为北京市委书记;又一次,他热烈讨论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即将接班,会后,孙政才因严重违纪被拔除,“我现在都不知道话要怎么说了。”

美国著名科学哲学家孔恩曾提出典范(paradigm)的概念,用以描述科学家有共同的语言与高度的共识,共享一套完备的理论,但当现有典范无法说明的“异例”过多时,新典范出现,旧的被推翻。中共十九大正是另起炉灶,而非承袭以往的党代会,国家主席习近平要把自己塑造成与毛泽东、邓小平齐头,并替自己长期掌权打下地基,凡与此相悖的党代会传统,不是遭舍弃就是要修改。

非主流媒体暗潮汹涌

多维新闻、博闻社、大纪元、香港争鸣等非主流媒体暗潮汹涌,每天都有读不完的消息;台湾媒体则以政治立场泾渭分明,批中的媒体从习近平将垮台,郭文贵爆料等新闻一路唱衰中国;亲中的媒体碍于保守尺度,只能看不能报。

当外国媒体一片死寂之际,日本媒体丢出第一颗炮弹,“这是我们的823炮战,不是共产党打国民党,是日本人打日本人”,一名日本媒体台北支局长笑着说。《朝日新闻》8月23日打头阵,报导支持习近平反腐的中共中央纪委书记王岐山受到旅居美国的郭文贵告发涉嫌腐败,使他的留任受到严峻考验,隔一天日本发行量大的《读卖新闻》以头版显著位置报导,中共高层和元老在刚结束的北戴河会议上,达成妥协的最新政治局常委七人名单,未见王岐山,显示他依循惯例退休,不会留任。

报导直接刊出十九大常委名单:习近平、李克强(国务院总理)、汪洋(全国人大委员长)、胡春华(常务副总理)、韩正(政协主席)、栗战书(中纪委书记)、陈敏尔(重庆市委书记)。

《读卖》的报导立即让北京外媒圈犹如炸开的压力锅,一名日本通讯社的记者说,《读卖》的报导引述“多名接近中共政权或外交界的消息来源”,根本就是记者自己。明眼人都知道,这份名单,早在八月中起,就在网路与微信流传。但“《读卖》一出手、压力立即有”,即使共同社与时事通讯社的客户是新闻同业,向来以严谨著称,在这波“猜猜猜”大乱斗中,驻京记者承受极大压力。

就在记者圈议论纷纷之际,日本的《每日新闻》也来凑热闹,8月28日以头版转二版伺候,报导断言,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在十九大将直升政治局常委,内定五年后成为中国第六代接班人,习近平则开始垂帘听政。“全部乱写,这位记者太离谱了,今年两会前,他说事先拿到政府工作报告,在《每日新闻》写了一大篇,结果都是错的”,一名日本驻京记者以不屑口吻说道。日本《经济新闻》29日的平稳报导,包括习近平寻求十年后持续掌权,王岐山留任与否未定,替日媒这一波大乱斗暂画句点。

敢报,就能博眼球,只顾查证,可能还没查出,十九大已经落幕了。“现在每天一早,最害怕的就是东京又传来某家媒体的十九大独家报导”,一名已经第二次驻京的日本记者说。

习近平有其布局路径

日本声响大,英美静悄悄,也是十九大前的新闻奇观。在十九大日期落定后,《纽约时报》在九月一日刊出由驻京记者赫海威(Javier C. Hernandez)的报导,对人事轻描淡写,只提及习近平与李克强会连任国家主席与总理,该报驻北京的真正高手储百亮(Chris Buckley),对常委人选仍是沉默。

一名国际主要通讯社的北京首席记者说,要小道名单,大家都有,但报它有什么意思?“必须一出手,就要定江山。”为什么不能乱猜?以往的党代会,你猜我猜大家猜,对错无所谓,反正舞照跳、马照跑。这次不一样,光是王岐山是否打破年龄限制延任,就牵动反贪是否延续,习近平的权力是否稳固。韩正也令人一头雾水,最近各界掌握的名单都有他,中国前领导人胡锦涛2006年查办时任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时,上海市长韩正靠出卖自己长官并悔过逃过一劫,此后向党中央看齐,在上海低调行事,“看不出让降将进常委的意义是什么?”

最让人意外的是,十九大前的最大炸弹,竟来自解放军。可靠的报导指出,被免去中共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的房峰辉上将,以及被免去中共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的张阳上将,因为涉嫌“严重违纪”,双双接受军纪委调查。这是首次有现职中央军委委员被调查。相较之下,中共中央军委前副主席郭伯雄和徐才厚都是退休之后才受查。

……

(台湾财讯双周刊,江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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