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V蔡奇十九大入局,習近平特別倚重


北京市委书记蔡奇于中共十九大前夕履新,为晋升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留下扎实足印。蔡奇长期与习近平共事,被视为习近平“之江新军”标志人物。被提拔入京后,委以国安要务,领导几大项目。

身高一米八十以上、顶着一头白发、梳著有别于正宗干部发型“小平头”的北京市委书记蔡奇,又拥有新职:市推进全国文化中心建设领导小组组长。八月十七日,北京市召开推进全国文化中心建设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蔡奇首次以新身份亮相。蔡奇出任组长,小组成员由四十三个委办局和市属相关企业主要负责人组成。还有两个月的中共十九大前夕,蔡奇一再任有新职,无疑为他未来在中国政坛迈向更高台阶,留下扎实足印。北京市推进全国文化中心建设领导小组是新成立的机构,为市委议事协调机构。

蔡奇还有哪些“新头衔”?亚洲周刊在梳理中发现,蔡奇还拥有不少“特殊头衔”,亲自挂帅北京市多项重点工作:中央宣布蔡奇任北京市委书记约半个月后,即六月九日,公开说他是北京市委党的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北京冬奥组委主席,六月十九日,冬奥会协调委员会第二次会议上,蔡奇以北京冬奥组委主席的新身份首次公开亮相;北京市总河长,七月二十四日,蔡奇以这一新身份到平谷区检查河长制落实情况。

蔡奇于二零一七年五月由北京市委副书记、市长转任北京市委书记。二零一六年十月的最后一天下午,蔡奇出任北京市代市长的消息在中国大陆的微信、微博中疯传。傍晚六时十五分,凤凰网率先发布此新闻。十五分钟后,北京卫视在《北京新闻》中播发了蔡奇为北京市副市长、代理市长的电视新闻。蔡奇用九年半时间,完成了从浙江省杭州市长到全国最重要的市长的跨越。

蔡奇是之江新军标竿性人物。随着曾在浙江当了四年半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十八大执掌中共,一批在浙江工作的领导官员脱颖而出,成为中国政坛一支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人们称之为“之江新军”,以与习近平在浙江时所写的《之江新语》一书相对应。

蔡奇是福建尤溪县洋中镇人,生于一九五五年十二月,一九七三年高中毕业后在福建永安县西洋公社插队务农,十八岁的他当了两年半上山下乡“知识青年”,接着被保送福建师范大学政教系就读,学习政治经济学专业。毕业后留校,在校党委办公室工作了五年。一九八三年,蔡奇被调入省委大院,在核心部门福建省委办公厅工作,开启从政之路。

蔡奇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十三年,一九八七年被时任福建省委书记陈光毅选中担任秘书,接着四年中,他从副处级升至副厅级,默默无闻地为省委主要领导当参谋、作助手。在省委办公厅工作的最后两年多,蔡奇以省委办公厅副主任身份,挂职福建省三明市委副书记,此举弥补了他从未在地方执政的缺陷。

一九九六年九月,不惑之年的蔡奇卸掉福建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头衔,专职福建省三明市委副书记,实现从“僚”到“官”的转身,从省级机关空降地方任职一年后,蔡奇就获重用,先以三明市委副书记兼任副市长,三个月后直接担任三明市长,成为主政一方水土的“诸侯”。此时离他四十一岁生日尚有一个月,他成为福建省当时最年轻的正厅级官员之一。

蔡奇任三明市长只有一年半,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力主拆除市政府大院围墙,以彰显打造“透明政府”的决心。

强调民主开放是好东西

他曾写道:“民主是个好东西。依我之见,公开也是个好东西。君不见,体制内困扰于诸多弊端,何谓良药?一己之见,体制内外要打通,靠的是‘公开’二字。”一位熟悉蔡奇的人说,从蔡奇平时的衣着打扮和言谈举止间,可看出他很平民化,平易近人。从电视上人们经常看到这样的画面,蔡奇到基层调研时,每每与群众交谈,他总是身体微微前倾,以放下自己高䠷的身段,专心地倾听群众的心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中央为加大官员交流力度,优化干部成长路径,首次实行大规模跨省交流任职,蔡奇从福建交流到浙江工作,在与三明同为山区市的衢州市履新,此后五年他先后担任衢州市长、市委书记。

二零零二年十月,蔡奇老上级习近平从福建来到浙江工作,由福建省长转任浙江代省长,翌年任省委书记。从此,蔡奇的政治生涯进入快车道,先是从衢州市调到人口更多、经济总量更大、市场经济更为发达的沿海城市台州市担任市委书记。二零零七年元旦后,他入省会城市杭州,在经历两个月的副书记、副市长职位过渡后,接任杭州市长,步入省部级领导行列。

蔡奇在福建和浙江两地长期任职,与同样曾在闽浙两地工作的习近平有二十年上下级关系。一九九七年蔡奇任福建三明市委副书记、市长时,习近平是福建省委副书记,为蔡奇上司。一九九九年,蔡奇调任浙江省衢州市委副书记、市长,二零零二年升任衢州市委书记,十月习近平转任浙江代省长,再升任省委书记,蔡奇又成为直属下级。他任杭州市长、浙江省委组织部长、常务副省长等职务,习又成蔡奇上司。

不管是蔡奇哪个时期的下属都有一个共同感受,蔡奇始终保持亲民、平民官员的本色。据浙江省政府一位官员说,在担任衢州市委书记时,为推出“衢州保姆”品牌,拓宽农村妇女致富门路,蔡奇率队赴杭州、上海推销保姆,自卖自夸“衢州保姆,赛过菲佣”。在主政民营经济发达的台州期间,蔡奇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公布给国内外台州籍商人,一旦遇到问题可随时联络他。在担任杭州市长期间,蔡奇首开市政府常务会议对外开放的先河,允许人大代表和普通市民坐堂旁听,或参与网络视频直播。这一政府治理上的创新,入围了第五届“地方政府创新奖”。

据浙江一位媒体人透露,蔡奇就任杭州市长时,担任杭州市委书记的王国平素以强势著称,主政杭州十年,杭州城市格局都烙上王氏印记。与王国平搭档的有仇保兴、茅临生、孙忠焕、蔡奇四任市长,坊间有很多书记和某市长的不合传闻。

杭州模式抓创业人才

作为最后一位与王国平共事的市长,低调又务实的蔡奇深知城市建设的最终决策权并不在自己手里,因此他“避实就虚”而主抓人才创业工程,无心插柳柳成荫,此举为日后杭州成为智慧城市、创业之都打下坚实基础。他说,杭州产业要向高端发展,对人才的需求日益增加,在杭州的四十万大学生是未来杭州振兴的希望所在。凡是与大学生创业有关的活动,他只要有空,总会参与,仅二零零九年一年,他就十三次调研大学生创业工作。在蔡奇强力推动下,杭州的大学生创业园遍地开花,以大学生创业带动就业的“杭州模式”声名鹊起。以年轻人创业为特色的“梦想小镇”应运而生,成为“众创空间”的新样板。

二零一零年一月,在当了杭州市长三年后,蔡奇转任浙江省委组织部长,并跻身省委常委。在全国各地都在抢人才的情况下,浙江省不惜血本招揽海外人才的做法收到成效。浙江入选国家“千人计划”,在全国各省市区中跃居第四位,杭州未来科技城被列为中央企业集中建设的四大人才基地之一,“海归系”成了杭州和浙江经济社会发展主力军。

在任职浙江省委组织部长期间,蔡奇最让外界熟知的是“政务微博达人”的身份,在蔡奇的工作和生活中,微博一度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曾发表实名微博九千二百七十八条,平均每天更新六点三条,粉丝数量超过千万,这在中国省部级高官中罕见,因此,“微博大V”也成了他有别于其他高官的另一标签。

早在二零一一年一月十一日召开的浙江省组织部长会议上,蔡奇就公布了自己的个人微博,旋即引来网民组团围观,粉丝数飙升,成为中国最知名的微博博主之一。蔡奇说:“每一条微博都是自己动手,写博已成为一种生活乐趣。”他坦承自己是“苹果控”、摄影爱好者。与一般官员的谨小慎微和上纲上线不同,蔡奇的微博敢于批评既有政策,语言平易近人,配合“叽叽喳喳”等个性化标签,形成独树一帜的“蔡氏风格”,谈论的话题不限于政务,而是天南海北无所不包。

蔡奇倡导从事组织工作的官员开通微博,要求组工干部要学会在“玻璃房”工作。对于什么是“玻璃房”,他解释道,其内涵就是公开透明,外延即大众监督。公开透明是改革取向,是对权力最有效的约束,“阳光组工”是其追求。蔡奇的微博被编撰成书,书名就叫《玻璃房》,并由红旗出版社出版发行。在腾讯微博上,蔡奇自称“蔡叔”,并这样自我介绍:“追求执着坚定,为人诚恳透明,做事低调不张扬。”

蔡奇经常在网上与网友探讨各种各样的问题,并毫不保留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蔡叔早评”、“叽叽喳喳”以及“老蔡夜读”等标签微博受到网民的一致好评。蔡奇与网友互动更让人称为美谈的是,二零一三年九月的一天晚上,浙江省一位母亲在微博发文称,在国税局工作的儿子不能喝酒,却常陪领导喝酒,并求助时任省委组织部长的蔡奇。翌日晚,蔡奇就转发微博并回覆:“告诉我你儿子在国税局哪个单位?今后可以不用喝酒了。”该事一时成为互联网热话题。

从福建交流到浙江工作十五年,蔡奇变换六个岗位,在给省长李强当了短短四个月助手后,二零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浙江省人大常委会免去蔡奇浙江省常务副省长职务。那一天,蔡奇出乎意料地没有在微博上发布相关讯息。细心的网友发现,“蔡叔”已有一个月没写博了,自这次职务变更后再未更新自己微博。在中国,高官免职可能是升职前奏,也可能涉嫌违纪违法被调查。“蔡叔”去哪儿了?一时成为网友共同追问。

五十八岁的蔡奇这次职务变动,官方一直没有透露新的具体去向,他自己也异乎寻常地停止了微博更新,给人们一种神秘的色彩。恰好此时中央成立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习近平担任组长,下设办公室,有媒体猜测爱发微博、擅长网络语言的蔡奇担任中央网信办专职副主任,甚至有媒体公开报道,“蔡奇进京担任与互联网方面相关的工作”。事实上,蔡奇确实已进京,但他担任的不是中央网信办专职副主任,而是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中央国安办)专职副主任。由于职务敏感,国安委是国安部上级,蔡奇在微博上销声匿迹。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中共当局首设中央国安委,即关于国家安全工作的决策和议事协调机构。习近平主导设立的国安委,与中国一直设有的国家安全部职责不尽相同,可理解为国安部的上级部门,全权负责情报、军队、外交、公安等方面的国家安全。蔡奇这次履新,又是习近平亲自点将,足见习对蔡的倚重,特意从浙江提拔入京,委以国安事务,足见两人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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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周刊 江迅、袁玮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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