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嘻哈》嗎?


China Shanghai - Kris Wu und Wilber Pan bei Talent Show: The Rap of China (picture-alliance/ZUMAPRESS/TPG)

44年前嘻哈音樂在美國誕生,44年後《中國有嘻哈》在中國風靡。該節目甚至被台灣人搞笑翻拍。但是這種充滿自由、叛逆氣息的音樂風格在中國又能走多遠?

8月11日是嘻哈音樂誕生44週年的日子。谷歌 主頁上這一天展示的紀念日圖標(Doodle)讓用戶有機會通過互動視頻瞭解這段歷史和體驗當 DJ 的樂趣,其中也有中文版本。

這一源自美國的音樂風格在中國真正走向千家萬戶是因為今夏開播的一檔選秀節目《中國有嘻哈》。業內人士小志向德國之聲表示:"這個節目之前,嘻哈在中國只有小眾粉絲,現在熱搜上都有'中國有嘻哈'。"

確實,這檔由愛奇藝耗資2億製作的嘻哈選秀綜藝隨著明星製作人吳亦凡的一句"你有freestyle嗎?"一路飈紅,官方微博上捷報頻傳:"第一期上線4小時點擊量破億"; "第四期上線四十分鐘播放量破億,成中國點擊量最快破億綜藝"。

生活在美國的華人晶晶也被該節目迅速圈粉,她對德國之聲說:"我平時也聽美國這種類型的歌,想看看中文詞是什麼樣的,沒想到還不錯,並不尷尬,而且說唱歌詞全部都能聽懂很難的。還有方言,很好玩。"

就該節目的火爆原因,小志分析說:"吳亦凡是流量王,外加商業炒作,就火了。想做饒舌歌手的,靠地下是掙不到什麼錢的,只有走上檯面,不是說,沒錢做不出好音樂,但是有錢能做出更好的音樂。"

兩岸互動

除了吳亦凡以外,該節目的其他明星製作人都來自台灣:潘瑋柏、張震岳&熱狗(MC Hotdog)。有媒體報導稱,這檔節目的火熱趨勢也蔓延到了台灣。

一組台灣年輕人甚至根據《中國有嘻哈》翻拍了搞笑視頻《台灣有嘻哈》,模仿和惡搞明星製作人,受到中國大陸網站的廣泛轉載,獲得了可觀的點擊量。

台灣對嘻哈音樂的認可程度比大陸高,僅從十年前熱狗憑藉唱片《Wake Up》拿到金曲獎最重份量的最佳專輯獎就可看出。這是金曲獎歷史上首張獲得專輯獎的嘻哈唱片。

難有Freestyle

在2015年,中國文化部要求互聯網文化單位集中下架120首內容違規的網絡音樂產品中也有熱狗和張震岳的作品。理由是:"這些歌曲充斥著大量的髒話,內容低俗不堪,甚至是宣揚了淫穢、暴力、教唆犯罪,或是危害了社會公德。"

對此,熱狗和張震岳所屬的本色音樂對"ETtoday東森新聞雲"記者說:"其實禁歌內容,大多是阿岳早期、10年前的作品,現在本來就不唱了。"該公司還表示,過去只要去大陸演出,都要報批,這些歌曲本來就不太適合當地民情,"到各地去表演,都會尊重各地規定,畢竟是客人。"

即使沒有看過《中國有嘻哈》的人,可能都在網上聽過吳亦凡的經典語句"你有freestyle嗎?" 有觀察人士發現:"Freestyle講究自由發揮,地下歌手們的歌詞難免有粗口或者其他的不和諧內容。也許正是由於這些原因,《中國有嘻哈》的freestyle部分存在肉眼可見的剪輯痕跡。但是考慮到中國的環境,犧牲質量確保安全也可以理解。"

也有人不禁要問:"沒有free speech(自由言論)的地方怎麼容得下Freestyle?"

"師夷長技以制夷"

具有官方背景的中國新媒體的代表澎湃新聞網(The Paper)這樣詮釋有中國特色的嘻哈音樂:"通過採用中國文化對嘻哈音樂進行'改造',來自美國的舶來品不再是咄咄逼人的文化入侵者,而有了幾分泱泱中華的韻味,接了地氣,正式成為了中國流行音樂的 一部分。同時,如果把這類歌曲認為是借由外國音樂之形式推廣中國文化,更頗有'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文化輸出感,滿足了不少國人的民族自尊心。"

目前,的確有一支來自成都、名為來海爾兄弟(Higher Brothers)的說唱團體開始嘗試國際路線。他們也引起了德語媒體的注意。

《世界報》8月11日在其網站發表的一篇文章介紹:海爾兄弟的偶像有美國巨星Jay-Z 和Snoop Dogg,以及台灣的熱狗。"但是這些中國說唱歌手必須自行尋找主題內容。因為他們的美國偶像可以隨意選擇暴力、性和反抗作為饒舌主題,但是中國的審查機構對這樣的主題就沒有這麼包容了。"

《世界報》在文章最後還提到習近平2014年主持召開文藝工作座談會時講話指出:"我們社會主義文藝要繁榮發展起來,必須認真學習借鑑世界各國人民創造的優秀文藝。只有堅持洋為中用、開拓創新,做到中西合璧、融會貫通,我國文藝才能更好發展繁榮起來。" 該報認為:"(就此來說)中國政府可能找不到比海爾兄弟更好的例子來作中國當代文化的招牌了"。

然而,《世界報》沒有提到的是去年中國廣電總局發佈的一項禁令:禁止綜藝節目追捧西方生活方式。

德國之聲中文網 作者 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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